孟珍转身,看向幕僚长。
“刘大人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幕僚长愣住,盯着孟珍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那个当年给你送饭的丫头。”
“在边境军营,你住在中军帐,每天三顿饭,是我送进去的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”
幕僚长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孟珍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天晚上,我给你送夜宵,看见你坐在案前,面前摆着一堆信。”
“你在烧信。”
“你一封一封地烧,烧了一整夜。”
“我在帐外,隔着帘子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幕僚长猛地站起来,“胡说!你胡说!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孟珍声音平静,“你烧完信,把灰埋在中军帐后面的坑里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,我去倒夜香,看见坑里还有没烧干净的信纸。”
“我捡起来一张。”
幕僚长脸色大变,“你……”
孟珍从荷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举起来。
“这张,就是没烧干净的那一张。”
堂里哗然。
王爷站起来,走到孟珍面前,接过那张纸。
纸已经黄,边缘烧焦,但还能看见字迹。
上面写着:天佑五年正月,边境军报,敌军撤退,我军残部突围。
王爷念完,看向幕僚长,“刘大人,这张纸,你怎么解释?”
幕僚长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“我……我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
幕僚长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王爷没追问,转身走回主位,“带证人。”
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老人走进来。
老人头花白,满脸皱纹,身上穿着旧军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