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好了?”
她问。
“嗯,”
裴澜进门,在椅子上坐下,“那小伙计收了东西,说明天一早就出城,走水路,三天能到陆沧手里。”
孟珍松了口气,把门关上。
“还有件事,”
裴澜忽然开口。
孟珍回头看他。
“我在码头,看见王先生了,”
裴澜说得很慢,“他没进码头,就站在外头那条巷子里,和一个人在说话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看不清脸,只看见背影,穿得像是官府的人,腰上挂着玉佩,走路的姿势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孟珍心里一紧,“你怀疑是谁?”
裴澜没答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,上头画着一个简笔的人形,旁边标注了几个特征:身高、步态、衣着。
“我画下来了,”
他把纸递给孟珍,“你看看,能不能对上号。”
孟珍接过纸,仔细看。
那人形画得很粗糙,但细节标得清楚。身高约七尺,步态稳重,略带外八字,腰间玉佩是羊脂白玉,雕的是祥云纹。
她盯着那个“祥云纹”
三个字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三个月前,她去王府给王爷复诊,在偏厅等候时,见过一个人,腰间就挂着一块祥云纹的玉佩。
那人是王府的幕僚,姓李,在王爷身边做了十几年,深得信任。
“李幕僚,”
她轻声说。
裴澜眼神一沉,“王府的人?”
“嗯,”
孟珍把纸放下,“他在王府的地位很高,王爷的很多私事,都经他手。”
裴澜没说话,手指在扇子上敲了敲。
“天机阁的王先生,和王府的李幕僚,在码头见面,”
他说得很慢,像是在推演什么,“这两个人,按理说不该有交集。”
“除非,”
孟珍接过话头,“李幕僚就是天机阁在王府的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