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澜抬眼看她。
“如果是这样,”
孟珍继续说,“那王先生找我要王爷的病档,就不只是为了押注,而是为了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但两个人都明白。
如果李幕僚是天机阁的人,那王爷身边,早就被渗透了。
天机阁要王爷的病档,不是为了押注,而是为了确认他还能活多久,然后提前布局,在他死后,扶持某个继承人上位。
而那个继承人,很可能就是城南那批军械的买家。
孟珍在心里把这条线顺了一遍。
军械,码头,天机阁,王府,幕僚长,这几个点,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起来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我需要再确认一件事,”
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天机阁在太医署的线,是谁。”
裴澜看着她,“你不是说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是谁,但我不确定他和李幕僚之间,有没有联系,”
孟珍站起来,走到柜台后头,从最下层那个抽屉里,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册子封面上,写着“太医署人事记录”
。
她翻开,指尖在一页上停住。
那一页上,记着一个名字:周太医。
“周太医,在太医署做了二十年,专管王公贵族的病档,”
孟珍说,“他手里的档案,比我见过的都全。”
“你怀疑他?”
“不只是怀疑,”
孟珍把册子合上,“我之前查过他的底,他每个月都会去一趟城南,名义上是给城南的富商看病,但那些富商,根本没病。”
裴澜沉默片刻,“你打算怎么查?”
“我要一份名单,”
孟珍说得很慢,“两份。”
“哪两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