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,牙龈渗出血,“我必杀你。”
亲卫扶他上另一匹马,调头狂奔。
雨还在下。
冲刷血迹,稀释血腥味。但冲不干净,泥地已经染成暗红。尸体堆叠,马和人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萧琰走下土垒。
靴子踩进泥里,陷到脚踝。他走到一具尸体前,蹲下,翻开。
是个年轻骑兵,眼睛还睁着,望着天空。
萧琰伸手,合上他眼睛。
掌心那道疤,烫得要烧起来。
“清点伤亡。”
他站起来,“收缴战马,救治伤员。”
“敌军统帅……”
“跑了。”
萧琰望向北方,“但跑不远。”
王忠走过来,脸上有笑,但笑不出来。“赢了,将军。大胜。”
“嗯。”
萧琰应一声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“修整。”
萧琰转身,“等他再来。”
“他还敢来?”
“会来。”
萧琰说,“死了儿子,折了主力。现在他只剩一条路——杀我,或者被我杀。”
王忠沉默。
雨小了,变成细细雨丝。天色暗下来,远处地平线泛着灰白。
萧琰望着那片灰白。
他知道,铁木真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,盯着这边。恨意烧穿五脏六腑,比炮火更烫。
那就来吧。
他握紧刀柄。
掌心疤硌着刀柄纹路,疼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