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!退吧!”
亲卫冲过来,脸上全是泥水,“这东西太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颗铅弹打穿他脖子。
血喷出来,溅到铁木真脸上。
热的。
铁木真抹了把脸,手指抖。不是怕,是怒。怒到骨头都在颤。他纵横草原三十年,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阴险。
歹毒。
像草原上陷阱,专挑你最疼地方下手。
“萧琰——”
他吼,“我要剥你皮!”
声音被爆炸声吞没。
战场上已经乱了。炮兵装填第二轮,火铳手退后换弹。新军士兵蹲在土垒后面,动作熟练,眼神冷静。
他们练过无数次。
雨天怎么防潮,泥地怎么架炮,什么时候齐射,什么时候换弹。萧琰亲自盯着练,错一次抽十鞭。
现在抽出来的,是命。
草原骑兵还在冲。
有人拉弓,箭矢飞过土垒,钉在炮兵脚边。炮兵看都不看,继续装火药。有人骑马跳上土垒,刀刚举起来,就被三四支火铳同时对准。
砰!
人跟马一起摔回去。
“将军,右翼有点吃紧。”
王忠跑过来,脸上溅了血,“他们绕过去了。”
萧琰转头。
果然,一支骑兵绕开正面,从侧面山坡往上爬。人数不多,但度快,眼看要爬上坡顶。
坡顶有炮队。
“亲卫队。”
萧琰拔刀,“跟我上。”
“将军不可。”
萧琰已经冲下去。
雨水糊住眼睛,他抹都不抹。脚下泥泞打滑,他跑得更快。亲卫队跟上来,铁甲哗啦响。
山坡上,草原骑兵已经爬上来了。
领头是个疤脸汉子,看见萧琰,咧嘴笑:“找!”
刀光一闪。
萧琰没让他说完。刀从下往上撩,劈开皮甲。疤脸汉子低头看,似乎没明白生了什么。
然后倒下。
萧琰踹开尸体,冲向第二个。
亲卫队撞进骑兵队里。刀砍,矛刺,拳头砸。泥地里滚成一团。有人抱住草原骑兵腰,一起滚下山坡。有人被马踩断腿,惨叫刚出口就被刀切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