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等。”
声音不高,但斥候闭上嘴,退到一边。
雨越下越大。
前线新军已经退到第二道土垒后面。草原骑兵追得急,马蹄踏碎泥泞,溅起浑浊水花。有人冲得太前,被土垒后突然刺出的长矛捅下马。
但没用。
人太多了。
黑色潮水一样漫过土垒,继续往前涌。
萧琰数着距离。
一百丈。
八十丈。
六十丈——
“点火!”
吼声撕破雨幕。
土垒后方,原本“慌乱撤退”
炮队突然停下。油布掀开,露出下面盖着的火炮。炮手蹲在炮后,火把凑近引线。
引线燃起来,在雨里冒着白烟。
冲在最前的草原骑兵愣住。
他们没见过这东西。
铁管子?做什么用?
下一秒,炮口喷出火光。
轰!
第一声巨响炸开时,铁木真勒住马。
他看见前方火光一闪,然后是自己骑兵人仰马翻。泥水混着断肢飞起来,在空中散开,又砸回地上。
什么?
没等他反应过来,第二炮、第三炮接连响起。
轰!轰!轰!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雨幕被火光撕开,露出底下地狱景象。战马惊嘶,人惨叫。炮弹落进骑兵群里,炸开一个又一个缺口。泥地里出现深坑,坑边躺着残缺不全尸体。
“散开!散开!”
千夫长吼。
但没用。
队伍太密,根本散不开。后面人还在往前冲,前面人想退,撞在一起。马匹互相践踏,摔倒,把背上骑兵甩进泥里。
然后被后面马蹄踩碎。
铁木真眼睛红了。
他看见炮火后面,土垒上站起一排排黑衣士兵。手里端着铁管,管口对着这边。
“放!”
萧琰下令。
火铳齐射。
砰!砰砰砰!
铅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。距离太近,根本躲不开。前排骑兵像被无形巨锤砸中,一个个往后倒。铠甲挡不住,铅弹钻进肉里,炸开血洞。
惨叫声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