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岛,”
她说,“看过再议。”
小船在湾口靠岸,沙滩粗,踩上去有种实的感觉,不像松软,是压实的那种,适合大型建材运卸。
旧营在岛屿中腰,爬了一段石路,杂草长得厚,但路基还在,石块铺得整齐,当初建的人是认真在建的。
云瑶站在旧营废址的高处,往下看。
湾口从这个角度看得更清楚,可以同时望见进港航道和内湾的锚泊区,视野干净,没有死角。
她往左转了半个身位,海平线上有一条模糊的影,那是另一处礁群,把这片航道天然分成内外两条线,从前的商船走外线,入港的走内线,互不干扰。
真的是个好地方。
有点气,当年那个主将把这里撤了,这件事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值。
“旧营面积多大?”
陈炳安上前比了个手势,“当年建制是三百人的戍所,扩建的话,这块地可以撑到两千人常驻,往北山坡再开,多少都放得下。”
“水源?”
“有两条溪,旱季水量小,但打井补足,够用。”
萧琰蹲下来,用手扒开脚边的杂草,露出下面的石基,看了几秒,站起来,“地质没问题,这种石基做仓库最稳,当年修的是屯粮用的,不是驻扎用的,方向弄对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但云瑶知道他扒那把草不是随手的动作。
他早就在找这个结论。
“那就定了,”
她说,“这里。”
萧琰站直,没有多余的反应,只是把手上的碎草拍了拍,落干净了。
回到船上,事情就变快了。
云瑶让人铺开纸,当场草拟第一份选址文书,用词是正式的,给兵部和工部各备一份,但有几个字她停了笔,想了一会儿。
名字。
陈炳安在旁边候着,萧琰坐在她对面,两人都没开口催,等她。
地名可以从地貌来,可以从意头来,也可以从某种希望来。
栖鲎岛,这个名字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气势,但她也不太想取一个太大太满的名字,那种名字压得地方太重,往往适得其反。
她手里笔悬在那儿,没有落。
萧琰这时开口,语气不重,“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