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晏眼眶猛地涨红,牙关咬紧,生把涌上来的酸意逼了回去。
现在,还不到哭的时候。
……
城外。
孙武与伍子胥已合兵一处。
三千精锐甲士加上原本攻城的主力,浩浩荡荡聚拢在宫城以西的空地上。
“你确定?那个黑甲人进了楚宫?”
禀报的斥候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土。
“千真万确!属下亲眼所见,那黑甲人一路从城西杀过来,沿途吴兵无一人能挡。到了宫门口,楚军残兵开门放行,已经进去了。”
伍子胥的太阳穴突直跳。
孙武站在一旁,手指轻轻敲着腰间匕的柄,若有所思。
“长卿,”
伍子胥扭头看他,“现在怎么说?”
“进了楚宫,守着楚人,”
孙武慢慢道,“那就不是散兵游勇了。是有立场的。”
“我不管他什么立场!”
伍子胥拍案而起,“一个穿铁壳的妖人就把我三万大军吓住了?笑话!”
“员兄,冷静。”
“不,我很冷静!”
“调五千人,把楚宫围起来,我倒要看看他一柄剑能杀多少人!”
孙武没有反对。
战场之上,士气为先。
溃兵眼中的恐惧绝非伪装,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彻底崩溃。
围而不攻,先看虚实。
这也是他的打算。
“长卿,你说,若他不出来呢?”
孙武看着他:“那就困到天亮。天亮之后,全军压上,看他一柄剑如何挡五千人的箭雨。”
“我还是不信世上有刀枪不入的铠甲,更不信一柄剑能敌千军。”
伍子胥满意地点头。
长卿类我啊,大抵是英雄所见略同。
“走!”
两人当即调拨五千精锐,将楚宫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军浩浩荡荡,直扑王城。
战车轰鸣,步卒如林,将楚宫团团围住。
……
楚宫门户大开。
芈晏一身黑甲,护在伯嬴身前,立于玉阶之上。
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