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够了——”
“肖队,”
梁远方打断她,“你知道今天一线送下来多少咬伤伤员?”
肖冰的嘴闭上了。
“四十七个。”
梁远方把笔搁下,靠回椅背。
“四十七个咬伤,其中十九个感染纹路尚未过肩,理论上都符合冷冻条件。三个位置,十九个人抢,排队的话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曲玲肩上的紫色纹路,“按她的扩散度,排不上。”
急诊室安静了四秒。
手术台上,曲玲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心电监护仪的波形还在,但越来越弱,越来越散。
“梁医生。”
肖冰的手搭在手术台边沿上,十个指头掐进了床垫里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,不是单纯为了通知我没戏的,对吧。”
梁远方看了她一眼。
这丫头脑子是快。
“是的,还有一条路。”
他放低了嗓门,“军区刚下了通知,要选拔一批人送去金陵参加极限战士项目。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东西。”
“听过。”
九十二个人,几天就收复金陵,零伤亡。
再偏远的战区也在传这个消息。
“有个新政策,凡是通过选拔的候选人,其直系亲属或指定关联人,享有军区医疗资源的最高优先级。”
梁远方顿了一下,“包括冷冻舱位。”
肖冰先是一愣,随后陷入沉默。
她当然清楚极限战士选拔意味着什么,从万人中筛出来的那一小撮,还要再赌一把药剂注射的存活率。
她体能不差。
省级散打冠军,体脂率百分之十四,五公里越野二十一分钟。
但心理……
她低头,看着曲玲灰白的脸。
那张脸和半小时前在街垒后面冲她喊“冰冰姐我掩护你”
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。
“好。我去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