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我,准备好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肖冰突然想起自己刚入伍时,说过一样的话。
她转身走到急诊室的储物柜前,拉开抽屉翻出一管止血喷雾,对着自己小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喷了两下。
“选拔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。”
“在哪报名。”
梁远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油印表格,递过去。
肖冰接过来,在“报名人”
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写得又快又重,笔尖差点戳穿纸背。
填完,把表格拍在梁远方桌上,转身走出急诊室。
走廊里的伤员和家属看着她血迹斑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没人知道她去的方向不是宿舍。
还是训练场。
……
赣省。
乐平县。
一条双车道的乡间公路,路面被碾得稀碎,坑洼里积着隔夜的雨水。
两辆拖拉机横在路中间当路障,驾驶室的玻璃全砸了,车斗里堆着沙袋和削尖的竹竿。
路障后面蹲着二十几个人,男女老少都有,手里攥着铁锹、菜刀、钢管,还有两根生了锈的猎枪。
最前排的一个老汉把猎枪架在沙袋上,枪管对着路北边的转弯处。
“来了!”
有人喊。
弯道那头涌出一群丧尸。
不多,十三四只。但对于一群拿着农具的村民来说,十三只和一百三十只的区别不大。
“打!”
猎枪响了。
铁砂子打在最前面一只丧尸的胸口上,蹦起一片灰黑色的碎屑。丧尸晃了一下,没倒,继续往前冲。
“打不动啊!”
老汉的手在抖,“这鬼东西的皮,太厚了!”
第二枪打偏了。
丧尸群冲过弯道,距离路障不到八十米。
后排的人开始往后退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出了声。
六十米。
五十米。
忽然,一个人从路障侧面的排水沟里翻了上来。
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