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玲忽然睁开眼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“别折腾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被咬的时候就知道……结局了。你放我走吧,我有点想李哥了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肖冰摁住曲玲的手腕,那只手已经开始凉了。
她低头看着曲玲的脸。
二十三岁,去年才从警校毕业。末世爆的时候,这丫头正在所里填本季度的教育培训登记表。
分配到她手下不到一个月,话不多,腿勤快,跑起现场来最积极。
刚才那一口,是替她挡的。
一只度型丧尸从侧翼突袭,曲玲扑过来把她推开,自己的肩膀送到了丧尸嘴边。
“梁医生。”
肖冰没抬头,“能不能想办法。”
“肖队,你也看到了,感染纹路扩散度——”
“我是问你,能不能想办法。”
梁远方沉默了几秒。
他拉了一把凳子坐下来,把手术灯调到最低档。
“有一个东西,不确定管不管用。”
肖冰猛抬头。
“什么,您请说。”
“金陵那边,最近搞出了一套新技术。”
梁远方斟酌着措辞,“简单说,是一种冷冻封存方案。针对被咬伤但尚未完全异化的伤员,通过低温休眠,把感染扩散的度无限压缩。等后续有解药或者有更好的医疗手段,再唤醒。”
“我们有这台设备?”
“三天前刚运到的,全姑苏军区就一台。”
肖冰从凳子上弹起:“那还等什么?现在就用!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梁远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在桌上的处方笺背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设备是有了,但接口舱只有十二个。”
他在线上标了十二个点,“今天之前,已经有九个被占了。剩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