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
贺昭摸了摸下巴,“你猜是先表扬还是先骂人?”
“我赌表扬。”
陈景明推了推眼镜,“毕业典礼嘛,再怎么着也得说两句好听的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你那保温杯里的二十年陈皮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个老家伙对视一眼,等着看戏。
o9o3。
广场东侧的安全门打开了。
张陵走出来。
没有随行人员,没有安保,一个人。
深黑色的院长制服,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,肩章上的金色星舰纹章在阳光下反光。
脚步不快不慢。
三千人的视线同时聚过去。
广场上的风似乎在那一瞬间停了。
张陵走上台,站到话筒前。
他没有带提词器。
没有带讲稿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目光从方阵的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。
五秒。
全场三千人,没有一个人出声音。
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“四年前你们踩着雪走进来的时候,”
张陵开口,声音不大,扩音系统把每一个字送进广场的每一个角落,“有多少人想过今天离别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第十二方阵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想过!”
张远山扯着嗓子喊,“我想的是能不能吃顿好的再走!”
笑声从几个方阵里炸开,迅蔓延。
这种场合,这种话,放在任何军事院校都是违纪。
但张远山不在乎,他入学第一天就不小心违纪了,后续更是记了六次过,扣了两百多积分。
张陵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张远山。”
笑声停了。
三千人看着院长。
张陵看着第十二方阵里那个黑瘦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