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起身要走,王承恩又被朱敛叫住。
“把松平信纲死死押牢,别让他断了气。这条命还值几句话的。”
松平信纲嗓音干,扯出冷笑。
“我绝对不给你解药。”
朱敛根本没回头。
“朕要的玩意并非解药。”
松平信纲眼皮猛跳。
王承恩递了眼色,锦衣卫上前把松平拖在桅杆旁。铁链绕胸甲死缠三圈,锁环扣进船柱。
没过多久,缴获淡水数目送到甲板上。
因为腿上缠着血布,平户老船主被人扶上来。每迈一步膝头都在抖。
翻过账册,又问清储水,老人的脸色越看越难看。
“皇上,倭船带水有限!因为幕府军走短程水路,他们原想拿下西港,直接用井水。”
为示意老人继续说,朱敛抬抬手。
老船主吞下唾沫,喉咙响的干涩。
“伤兵用水砍掉!火炮冷却水也砍掉。只保入口喝的,最多撑俩天。”
郑芝龙骂了句他娘的。
“那两天以后咋整啊?”
老船主转头望向海面。
“壹岐本岛那边有活泉,水全是山根底下流出。倭人叫这白鸟泉,水量足,养万人不成问题。”
王承恩立马听明白了。
“得在两天内,必须打上本岛吗?”
老船主默默低头。
“要是打不上去,西港得把人渴死。”
松平信纲靠在桅杆旁,喉咙漏出冷笑。
“白鸟泉在岛腹里!海门不开,你们绝对摸不到泉边!”
朱敛硬撑椅子扶手站起。因为军医忙伸手来扶,被他死死挥开。
停在松平信纲面前,朱敛伸手探进对方的胸甲内侧。
松平本想躲开,铁链却勒住颈侧。被桅杆狠狠拽回,他眼睁睁看朱敛从他怀里摸出油布包。
等油布摊开,里头裹着染血海图。
王承恩举灯凑近,灯火被雨气吹的颤。
海图上,西港到壹岐本岛航路画的清楚。海门外却落着三个红叉。
朱敛死盯着这仨红叉,手指按在图边缘。血水顺指缝滴落。
松平信纲死死闭眼,嗓子磨出一句话。
“带你的大船撞去啊,朱敛,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