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铁链不光钉船舷,还直接钩住对方桅杆底部,船帆被拖的一偏,整条船头跟着歪向一侧!挤在一起的几艘关船,船身相撞,舵盘乱打,几股劲互相死扯,谁也转不过来。
站在宝船艉楼上,朱敛看着前线。
他看的分明,日军阵线被彻底锁成一团。
现在就差一轮重炮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臣……臣在!”
“把他们全给我钉死。”
“是!”
翻身上了船尾,王承恩亲自抓起铁链往船帮上绕。伤着的左手缠布被雨水打透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死咬着牙的他半点没松手。
港内重炮架重新装填完毕。
只要再来两轮炮,前面的关船就得挨个穿孔。
这点松平信纲也看明白了。
猛的回身,他冲副将喝道:“派小船去割索!别让他们再挂了!”
刚要应声的副将闭了嘴,海面上起了变化。
远处的水线猛抬了一下。
风向变了。
从东面往港外吹的海风猛然掉头,一股脑朝西港扑回。从海面下翻上来的雾气,灰白一层,罩住炮台,压到海口。
抬头看天的王承恩,脸色大变:“怎么……怎么回事?”
朱敛眯起眼。
风向回抽。
雾也跟着回抽。
“所有炮停半刻。”
手指在栏杆上一扣,他回头看向炮台方向。
站在旁边,郑芝龙眉头皱的死紧:“这节骨眼停炮?”
“停。”
没多解释,朱敛眼睛死盯着海上的雾。
这雾来的太快,透着股邪乎。
简直是有人专门等着它来。
对面,抬头看见风变的松平信纲,军配用力一压,神色松懈几分。
“老天长眼。”
“点火油盆!推火船出来!”
抬手指向西港炮台,他喊道,“借这股风,烧死这帮狗杂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