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最前一艘快船船头,王承恩手一挥,把铁爪甩了出去。
咔,咔,咔。
带着铁链落下去的铁爪,钩齿咬进船舷木板,往下死死锁住。
后头的船也跟着甩。
一船接着一船。
冲出去的快船几乎都带着两三副飞爪。落水后不沉的铁链,缠着关船舷边一挂一拉,顿时拖住了十几艘船头。
“用力拽!”
抄起长棍,王承恩往船帮上狠狠一磕。
水手们齐齐力,铁链绷直,船舷上的倒刺嵌的极深。被前后几股力道扯的一晃,日军关船本想转向,舵轮刚拨过去半寸就稳不住身形了。
关不住了。
站在旗舰舷边,松平信纲抬眼看去,脸色沉下。
明军火炮他见过,跳帮见过,血战也见过,可这种打法真没见过。
不打沉。
专门死钉。
“砍了。”
拔刀出鞘,他刀尖指向船舷外的铁链,“把铁索给我砍断!快!”
冲上前的近卫武士,双手持刀,朝铁链重重斩下。
一串火星窜起。
刀刃当场崩出几个豁口。
换了把野太刀,武士照着索头猛劈,铁链只震的左右乱摆,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伸手去摸索头,那武士手刚碰上就被烫的缩回。
早在岸上浇过铁水的索头,冻成一层黑硬的铁壳,刀砍不动,斧也剁不开。
眼神一厉,松平信纲反手把那武士一刀挑翻在地。
“蠢狗。”
抬脚踩住尸身,他朝后吼道:“再拖,后头炮船要被锁死!抛锚!割帆!退!”
话刚出口,西港炮台已经开火。
轰。
贴着水线飞来的第一排炮弹,砸进被铁索钉住的关船侧腹,吃了炮的船身,动也动不了,只能生生硬挨。
第二轮接上。
第三轮再到。
待宰的木靶子就是这被锁死的船队,炮火一轮轮往里狂灌,甲板上的水兵连躲都没处躲。
一路冲到浅水外沿,王承恩脚下全是碎木和泡水的麻绳,抬头看着前方那片被铁索缠住的关船,喊的嗓子都开了口:“再加二十条船!给老子把侧翼全挂死!”
身后的快船一齐转向。
第二波铁爪又甩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