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两条幕府火船,顶向了北侧礁滩。
火油泼上礁石,浓烟立刻遮住半片海面。
黑底金纹主船想要退回外海,朱敛却没下令追赶。
“右侧两艘炮船压过去,左边快船接应岸上。”
“北口守军打了半夜,别让敌兵重新贴住石堡!”
郑芝龙在船上听见旗号,立刻带八条快船贴向堤岸。
明军水手砍断幕府搭板,护卫军跃上滩地夹击。
被困在石墙下的近千幕府步卒,顶了不到一刻钟。
有人扔下武器,直接往海里跳去。
海面上的幕府船队,也开始全面崩散。
黑底金纹主船被两条炮船夹住,尾舵已经打烂。
船上主将放下小艇想逃,却被尾张水手认出。
三名降船船工划桨追上去,用铁钩掀翻了小艇。
他们把主将从海水里,直接拖上了船。
战斗持续到后半夜,北口外的炮声终于稀落下来。
幕府战船降帆二十七条,搁浅十二条。
另有九条敌船,被宝船重炮直接打沉。
残余船只借着夜色,向壹岐方向退去。
北口石堡保住了,岸上却躺满了伤兵。
石堡外墙,几乎被炮弹削掉了一层。
朱敛挥手,让人把俘虏的主将押上宝船。
那人半边脸都是血,身上还塞着两枚火号铜牌。
郑芝龙一脚将他踹倒在海图前,用刀背压住了他的后颈。
“西港那边,去了多少人?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,然后再给老子开口!”
幕府主将咬着牙,没有出声。
平户老船主摸出一截麻绳,上面沾着黑灰。
他放到火边闻了一下,脸色大变。
“皇上,这是盐洞里用的引火绳!”
“西港后面的旧盐沟,能直通石城外面的粮院。”
闻言,朱敛视线落在那根麻绳上。
幕府主将抬头,血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你们以为,西港的人是去夺炮台?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边根本,不需要派人去守。”
他抬眼盯着朱敛。
“只要第四支黑箭升起,岛上的粮草火药……”
“就会从地下,彻底的燃烧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