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再让重炮震上一阵,这条胳膊恐怕保不住了!”
“保不住胳膊,也比保不住对马强。”
军医动了动嘴唇,拿宽布带将他左臂紧紧的缠在胸口。
天色完全暗下去时,船队终于逼近对马北口。
海面上挤满幕府战船,最前方二十多条船已贴上外礁。
北口石堡塌了一角,岸边两座炮台只剩三门大筒还在还击。
幕府步卒踩着搭板往堤岸冲,岛上守军被压的不断后退。
金葵主船刚露出旗号,对面阵中立即升起一长两短三盏红灯。
十余条幕府快船脱离外阵,直奔金葵旗靠过来。
郑芝龙举起望筒,扫了一眼。
“呸,这帮孙子真把这条破船,当成尾张接应船了。”
“再放近点,老子连船带人一块吞了!”
朱敛站在宝船高台后方,右手压住栏杆。
“先让俘虏回灯号,告诉他们皇帝座舰就在后阵。”
“幕府主船不露头,谁也不许提前开炮。”
被绑在前桅下的尾张军官,只能举起铜印。
通译按照缴获密令喊话,称金葵主将已脱身。
“大明皇帝重伤昏迷,四艘宝船全在后方护送。”
消息传过去以后,幕府外阵果然起了变化。
原本压着北口炮台的战船开始回撤,海面上起了骚动。
海面深处,一艘挂着黑底金纹的主船缓缓转向。
周围六条炮船护住两侧,直奔四艘宝船所在的后阵压来。
见此情形,郑芝龙咧开嘴,手掌快的劈下。
金葵主船左右舱门同时翻开,露出了里面的火枪手。
他们对准靠近的幕府快船,就是两轮齐射。
前面三条船的舵手当场栽倒,船身失控横在水面。
明军快船从后方冲出,飞钩接连咬住船栏。
护卫军顺着粗索,快的扑上甲板。
后方幕府主阵,顿时乱了灯号。
朱敛抬起右手,四艘宝船同时扯下遮住炮口的湿帆。
第一轮重炮越过金葵主船,砸向那艘黑底金纹主船。
两实心弹打穿前舱,一撞断主桅底座。
粗大桅杆带着风帆倾倒,正好压住了一条护船。
“宝船向两侧分开,给北口炮台让出炮线!”
话音刚落,岸上三门大筒同时开火。
石弹贴着海面砸入敌阵,正中两条正在调头的战船。
岛上守军见皇旗铺开,原本退缩的队伍立刻反冲出来。
幕府步卒的退路,已经被炮火给截断了。
郑芝龙带快船切入敌阵,专门砸断船舵与桅杆。
尾张降船没有后路可走,水手们疯狂的抡起木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