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大声喊着,命炮手调转炮口。
瞄准湾口外逼近的幕府援船。
第一轮霰弹横扫过狭窄水道。
两条敌船的甲板当场血肉横飞,活人全空。
下关援船见火号熄灭。
炮台也换了明军黑旗。
慌忙在湾外降。
尾张降船趁机从后方压了上来。
船工高举江户处决文书。
冲对面水手扯开嗓子吼叫。
“鲸骨炮台已经丢了!”
“西口主阵也被打烂了!”
“谁特么还替江户堵路?”
“就跟这些督战军官,一起沉在湾里喂王八!”
几条幕府船当先落下风帆。
后方主将急促升起督战旗。
可底下的水手哪还肯卖命。
船桨接连罢工停滞。
几名督战军官甚至被自己人当场捆住。
重重扔在甲板中央。
暮色四合时,鲸骨湾里的铁索尽数斩断。
四条运药船被快船强行拖出狭沟。
两百多名登州水手无人被烧死。
唯有十七人在争夺甲板时中弹丧命。
四十六条粮船尽数聚在五岛东侧背风海面。
十三条船受损严重。
三条全靠快船吃力拖行。
粮食沉了五百多石。
但最要命的药材和火药,总算保住了大半。
朱敛立在船头。
直到最后一条运药船驶出湾口。
这才松开扣着栏杆的右手。
掌心早被粗糙的木刺扎出几道血口。
左臂更是肿的连夹板缝隙都看不见。
军医刚把他搀进后舱。
朱敛脚下一软,身子前倾。
重重磕在木桌边缘。
王承恩不在身边。
几名亲兵赶忙,七手八脚,将他抬上床板。
郑芝龙抓着缴获文书掀帘进舱时。
军医正攥着烧红的小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