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浸油的黑旗只差毫厘。
万幸并未被引燃。
护卫军满眼杀气从两侧一拥而上,扑向炮台。
守军惊慌调转两门大筒。
粗重的炮架还没转过一半。
郑芝龙已带人冲进炮位。
火枪在不足十步内连开两轮。
幕府炮手成片倒在轮架旁。
残余守军仓皇退向湾底。
妄想重新点燃火槽。
此时,被困在运药船里的登州水手早已撞裂舱板。
一只布满血口的手,从破洞里快探出。
用力拽住甲板上武士的脚踝。
想烧船?做梦去吧!
最外侧粮船的火线还是窜了起来。
火焰顺着黑漆石槽一路烧向船腹。
距离第一批火药桶不足两丈。
郑芝龙一把攥起炮位旁的粗缆。
将一端绕过火槽石梁。
几十名护卫和登州水手同时压低重心。
拖住绳索拼命向外狂拽。
石梁底座出沉闷的断裂声。
却迟迟不肯倒塌。
湾外宝船上,朱敛瞧见火头钻进船底。
右手重重砸在栏杆上。
“右侧宝船!用实心弹打石梁根部!”
“炮口再压低半尺!”
炮手望着被铁索锁住的粮船,额角直冒冷汗。
炮口若是偏出几尺。
三百八十桶火药,就会连同整座鲸骨湾一齐升天。
第一铁弹砸进水里。
只在石梁旁边激起大股浪花。
第二,擦着粮船船尾掠过。
正中石梁下方那道裂缝。
整条石槽向边上一歪。
郑芝龙等人借势用力拉扯粗缆。
生生将燃烧的火槽拽进海水。
火线熄灭的那一瞬,四条运药船里传出一片嘶哑的狂吼。
登州水手撞开舱门,拖着铁链直扑船锚。
有人抡起斧子狂砍铜锁。
有人索性拦腰抱住守船武士。
双双翻滚进海里。
岸上六门大筒已有四门落入护卫军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