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船身越过礁线,才用门板堵上尾舱破口。
西口的大坂船队,这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尾张降船打断两面督战旗,普通船工趁势围住军官。
有人一脚把火药桶踢进海里,有人干脆割断主帆。
十几条船横在水面互相顶着。
四艘宝船趁乱推进,连续两轮重炮砸断大坂主船后桅。
主将眼看西口守不住,只能升起退兵红旗。
可后方船只早就被自己人堵死。
几十条战船挤在礁口,连转舵的地方都腾不出。
朱敛没让宝船追击,只命炮手轰开东面水道。
捱到午后时分,三十三条粮船总算脱离白濑外槽。
九条破损严重的运输船也被快船拖到外海。
清点下来,居然还有四条装满火药的粮船不见踪影。
登州守备翻遍获救名册,脸色唰的一下白了。
“那四条船,原本压在队尾。”
“昨夜,昨夜就被幕府拖进北边鲸骨湾了。”
守备嗓音颤。
“船上还有两百多名弟兄,连着三百八十桶火药。”
甲板上一名被俘的大坂军官,听到鲸骨湾三个字。
他梗着脖子往船栏外撞。
郑芝龙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他的甲领。
他连拽带踹,把人硬拖回来。
“你特么这么急着寻死,鲸骨湾里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?”
郑芝龙瞪起眼。
大坂军官咬紧牙关,吭都不吭一声。
平户老船主上前翻弄两下,从他怀里搜出一块火号木牌。
上头刻着三白一黑,四个圆点。
“鲸骨湾后头有幕府旧炮台,入口就那么一条窄沟。”
老船主脸色难看。
“三盏白灯一升,岸上就会封门。”
“最后那盏黑灯,是点燃湾底火槽的死号!”
听见这话,众人齐刷刷望向五岛北岸。
陡峭石崖后头,三盏惨白的火灯已经依次亮起。
还没等大伙喘口气的功夫,第四座灯架旁出现了一群黑甲武士。
他们正合力往上抬起,最后一只火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