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骨湾上方那黑色火盆刚离开地面。
郑芝龙快挥手,命令两条炮船朝崖顶开火。
湾口石壁遮住大半炮线。
铁弹重重砸在山岩上。
除了崩落的碎石,根本碰不到火号台。
第四只火盆还在一点点升高。
湾底那四条运药船,已经被铁索锁成一排。
船上的大明水手全被赶进底舱。
黑漆火槽,贴着石壁延伸。
一路钻进最外侧的船底。
这帮幕府军下手真特么毒。
朱敛的宝船,停在湾外深水。
根本过不去那条狭窄礁沟。
他举着单筒望远镜,扫过两侧石壁。
视线一顿,西边崖脚有几排腐烂木桩。
涨潮水线漫到木桩上方。
后面隐约露着半个废弃洞口。
见状,平户老船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抹去脸上的血污,喘着粗气。
“那是以前搬硫磺的侧洞。”
“里面连着炮台下层。”
“只是洞口太窄,快船进去,都的刮掉半边桅杆。”
朱敛把望远镜塞给郑芝龙。
“那就砍掉桅杆,让水手拿竹篙撑进去。”
“正面炮船继续咬住守军。”
“侧洞进去的人,先夺火号台!”
随即,郑芝龙点出六条最轻的快船。
下令当场斩断桅杆。
三百名护卫军卸去重甲。
只带火枪短刀和两桶干火药。
船头外侧包上湿棉被。
顺着崖根硬生生挤向侧洞。
岸上的幕府军现了这些快船。
慌忙从炮台推下滚木。
第一条船被当场砸穿前舱。
船头快向下一沉。
水手们毫不退缩,纵身跳进齐胸深的海水里。
用肩膀生生托住破船继续往洞里推。
正面两条炮船,同时逼近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