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空船!拖出去垫背!”
朱敛声音带了点喘,“主炮全给朕轰那主船,卸了它桅杆!”
四艘宝船哗啦啦降下空底粮船。
粗麻绳一拽,粮船横拦在火舟跟前,大面积湿帆往水里一铺。
火舟一头撞上来,烧着的热浪愣是被死物隔在半丈外。
紧接着,宝船重炮开腔,声浪震碎水珠。
几颗大号实心弹蛮横的碾碎火舟主桅,余威不减,直接贯穿御连枝主船的后半截舵楼。
王承恩立在北炮台石沿上,双手举起红旗猛劈而下。
岸防大炮相继作,安置在南台的八门重筒盯着外海就是一顿猛砸。
第一拨落弹逼退尾张左翼,第二拨生生在京都近卫船底敲出大洞。
那边武士急赤白脸的想拿火油反扑,大明这头的水手早把江户下的处决文书卷在箭上,弓弩上弦一通乱射。
“都给咱家睁大狗眼看清楚了!”
王承恩扯开公鸭嗓,“上头写的都是谁的名字!你们替江户卖命,回了大坂,照样是个掉脑袋的下场!”
一支带着麻绳的箭钉进尾张前船甲板。
几个泥腿子船工拔下纸张,凑近火盆一瞧,脸色大变。
带队武士想抽刀去夺,有个老船工一眼认出自己主家的印子,胸口一挺,抡起划水的粗木橹直接把督战旗给砸断了。
敌阵这一乱,空门大开。
郑芝龙眼底一亮,催促快船死咬御连枝主船。
带血的飞钩咬住木栏。几名护卫军刚翻过船沿,对面黑压压的近卫武士就压了上来。一抹寒光闪过,领头水手半条胳膊甩进海里。
后头火枪兵顺势把枪管架在同袍背上,“砰砰”
连开几火。
铅丸咬肉,生生把近卫阵线给压回甲板中间。
那主船见势不妙,吃力的想转舵往外海溜。
“想跑?门儿都没有!”
郑芝龙借着两船相撞的力道跃过去,一脚蹬断绑帆的麻索,借力翻上三层尾楼。“把摸舵的全宰了!别让这破船带进去!”
就在这时,侧方一条尾张炮船斜插过来,仗着船厚想把大明的快船顶沉。
朱敛在宝船上看的一清二楚,顾不上手心冒汗,“右满舵!炮口跟上那条炮船,给朕打碎它船头!”
实心弹夹着尖啸砸中水面弹起,狠狠凿开炮船前脸木板。
尾张炮船前舱吃水,船头猛的一沉,险险从快船尾巴擦过去。
郑芝龙落在主船甲板上,火铳口直接顶上御连枝主将的心窝。
那主将满脸污血,大喝一声拔刀就剁。
郑芝龙偏头躲过刀锋,反手用粗柄砸碎他右腕骨头。
当啷一声长刀落地,主将脚下一乱,被粗缆绳绊的仰面翻倒在旗杆座子前。
“把伏见的人填火药库,拿长崎商民填船坞。”
郑芝龙皮靴踩实了他的锁骨,“你们江户那位,自己留退路了吗?”
御连枝主将疼的嘴角直抽,死咬着牙指着北炮台的方向。
“守不住的…你们…江户大批近卫已经出动,尾张不过是先锋…”
郑芝龙招手让军士拿牛筋绳把他倒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