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弹从火头上飞过去,连着砸折了三艘幕府船的桅杆。
郑芝龙带着快船,绕到金葵主船侧后方。
一炮掀了对面的舵台,钩索甩上去缠住尾楼。
金葵主船上的武将,扯着嗓子催促点火。
但舱底的水手,早看见了水里飘过来的处决文书。
一个年轻船工红了眼,抡圆了铁锤。
一锤砸折了,督战旗的旗杆。
边上几个人一拥而上,把火药桶全蹬进海里。
武士拔刀就砍,水手们举着橹柄和铁钩直接拼命。
甲板上杀红了眼,金葵旗晃了两下。
它一头,栽进火海里。
郑芝龙借着摇晃跳上船头,一刀剁翻了主将边上的旗手。
“你们家主子,让你们当炮灰。”
“现在连条破船,都不给留!”
“还点个屁的火!”
金葵主将,举起长刀格挡。
旁边砰的一声枪响,他手腕飙出血来。
长刀当啷落地,他扭头就想往小艇上跳。
郑芝龙一把,揪住他的后领子。
生生把人拖回甲板,一脚踹在膝弯上。
这会功夫,王承恩的宝船已经堵死了南口。
老太监立在船头,瞧见朱敛指挥船侧舷。
那个冒着黑烟的大窟窿,让他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皇爷!”
“您快把船,开进阵里来!”
“剩下的事,交待给老奴!”
朱敛没回头:“让商民船先走。”
王承恩急的直跺脚:“那您呢?”
“朕殿后。”
王承恩气的浑身打摆子,却不敢逆了旨意。
十二艘宝船的炮口,全对准了外海。
连着两轮排炮,硬生生把追兵压在半里外。
最后一条浅船拖着一肚子水,终于冲出木津口。
它缩进了,大明船阵后头。
一千八百多口子商民,被接上大船。
有人扑通跪在甲板上,嚎啕大哭。
有人紧拽着水手的衣服,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