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停!别停!”
“再挤一段,就是外海!”
舱里的商民,全跑了出来。
抱着木板麻袋,往漏水的地方堆。
有人把衣裳撕烂了,往缝里塞。
有人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,拿背托着底板。
浅船吃水越来越深,拖着白浪硬是撑着没沉。
远处的十二艘宝船,轰的连开三炮。
王承恩那边,认出了旧渠出来的明军。
十二艘大船不再固守,齐刷刷往南口压过去。
拦路的废船,被重炮轰的稀碎。
水面全是烂木头,封路的铁索也断成两截。
幕府那边一见水栅破了,马上拨出十几条快船去咬商民船。
朱敛举着望筒,看见那几条快船挂着黑色的火号。
船舱里,全是油桶。
“郑芝龙。”
朱敛放下望筒:“右边那几条快船。”
“决不能让它们,挨着商民。”
“臣去剁了它们!”
郑芝龙刚要打舵,朱敛抬手拦下。
“你去拔,那艘金葵主船。”
“右边的火船,交给我。”
郑芝龙瞅了一眼,朱敛的左臂。
“万岁爷,您那胳膊连火铳都端不平了。”
“拿指挥船去顶火船,太险了。”
朱敛把望筒丢给随从,右手抓牢船栏。
“朕不拿胳膊顶。”
他看向远海:“朕有宝船。”
六艘宝船,从外海横切进来。
山一样的船身,把商民船护在里头。
火船接二连三的,撞上宝船丢下来的空粮船。
火油溅开,全被厚实的湿帆挡在外面。
宝船侧舷火炮全开,不管火船。
专砸河口后头的,敌军主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