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拼命,往河口游。
岸边的幕府兵,拿网把人捞上去。
刚展开文书,后头跑来的军官一把夺走。
但那一眼,足够让边上的人看清文书上的字。
“金葵旗转向了!”
桅杆上的了望兵,扯着嗓子大喊。
黑底金葵主船,根本没等汇报。
它直接逼着两条火船,撞向旧渠出口。
火焰顺着木排烧过去,河口水面腾起一片红光。
火船后头的幕府炮船,跟着开炮。
铁弹生生砸穿,两条浅船的舱顶。
木板四散砸落。
舱里的商民,尖叫着趴在底板上。
水手们举着木板护头,船身被水浪推的左右直晃。
郑芝龙拔刀前指:“快船分两路!”
“左边把火船,往北岸泥滩上拖。”
“右边贴上去,咬死他们的炮船!”
“炮手盯着桅杆,和船舵打。”
“伤了商民船,老子活劈了你们!”
十二条快船,顺势冲出。
最外侧的火船,被铁钩挂住。
明军水手把船桨抡冒了烟,硬是把它往北岸拖。
火船上的武士,挥刀砍断铁钩。
刚举起火把,就被对面的长杆捅进河里。
另一头,郑芝龙旗舰直接别上幕府炮船。
两边就隔了十来步,敌方炮口根本转不过来。
护卫军翻过船栏跳上甲板,火枪堵在舱门前就是一轮齐射。
倭国炮手扔了火绳,满地乱爬。
郑芝龙一把抢过船舵,打横别住船头。
“撞开那破木栅!”
“给后头的浅船,开路!”
被夺的炮船,顶着木栅硬冲。
船头卡嚓两声,压断两根粗桩。
河水顺着缺口倒灌进去,后头的浅船赶紧挤上前。
一条装满商民的船,刚挤过缺口。
左舷嘎吱一声,被水下的暗桩刮出一道大口子。
河水咕噜噜的,往里头灌。
老船工跪在甲板上,抡着木锤往下砸堵漏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