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津旧渠出口,刚亮起灯火。
幕府水军的注意力,全压了过来。
最前面的几条巡船,挂着近卫金旗。
船头不断,打出询问灯号。
后方的火船,顺着潮水横在河口。
船身外侧,裹着湿皮。
船底拖着,一串浸油的木排。
郑芝龙站在指挥船头,高举被俘主将的铜印。
“回他们!”
“御连枝已经脱离伏见,押着一千八百个商民从旧渠出来。”
“让外面的船,马上滚开让路!”
“谁敢挡近卫船,按抗令砍头!”
通译用倭语大声喊话,河口的幕府船阵明显迟疑了。
靠前的几条巡船收了船桨,在等后头确认。
可木津口外那艘挂黑底金葵旗的主船,立马升起红灯。
紧接着,两侧炮台同时亮出火盆。
郑芝龙脸色青:“妈的,没唬住。”
“灯号漏了底。”
平户船长手抖着,指向河口右侧。
窄木栅后头,几个被俘的幕府水手正被押在浅船上。
刚才是他们负责打灯,河口守军肯定认出了里头的旧信号。
朱敛站在后方,抬手一挥。
他示意,把人带到船头。
“把他们,放回去。”
军士愣住了:“皇上,这放回去。”
“他们不得把咱们的船数和位置,全抖给倭子?”
朱敛看着那几个,缩成一团的水手。
“他们刚才打灯时,已经报过了。”
“让他们带着,江户的处决文书走。”
“传话过去,谁先砍了督战旗。”
“谁就能带船,滚出木津口。”
几卷文书,被硬塞进水手怀里。
绳索一解,几个人急吼吼的跳进河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