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渠水面翻着红光,三十多条火船顺着涨水直冲。
火船尾部拖着浸油木排,幕府水手立在船头乱骂。
他们催着火船,拼命往前撞去。
朱敛立在船头,压下手势没让开炮。
十八条浅船贴靠左岸,排成一条熄了灯火的弯线。
救出的商民全被赶到后舱,能动的水手操起长篙。
他们把长篙,用力撑在岸边的淤泥里。
郑芝龙探身盯着水流,转头看向了朱敛。
“万岁爷圣明,火船是顺着正流来的。”
“只要泄了水势,这帮孙子就是一堆烂木头。”
平户船长胡乱抹了把汗,指着右岸连声开口。
“那边右侧有条泄水沟,后头连着大片荒田。”
“只要挖开堤口,水就会往东面泄去。”
“火船没了水托着,全得卡死在弯口里。”
郑芝龙回过头,大声问挖开要多久。
“少说,也得半刻钟。”
郑芝龙拔出长刀,刀尖往河岸一点。
“就半刻钟,水手全下沟挖土。”
“护卫军给老子,顶住岸上的人。”
对向火船逼进百步,船头火盆烧的愈张狂。
幕府军官见明船毫无动静,当即扬刀大喊放火箭。
十几支火箭穿破夜色,擦着头船桅杆飞落。
护卫军抓起湿透的毡布,盖在船板上面。
一支火箭扎进船舱顶棚,舱里的商民不等吩咐。
几只水桶兜头泼上去,硬生生把青烟浇灭。
郑芝龙盯着对面,用力的挥了挥手。
“轻炮开火,打右侧第三条火船。”
“千万别碰,后头的商船。”
两门轻炮喷出火舌,实心弹砸断了火船前桅。
那条船失去准星,歪身撞向旁边的同伴。
两船木架绞做一团,火油顺着水面乱滚。
后头的火船不退反进,借着水势扑向浅船队。
郑芝龙攥住船栏,扯开嗓门大吼。
“前头四条快船出沟,把最外面的火船拖住。”
四条快船贴着泥岸蹿出,船头没亮大明旗号。
船上倒竖着,缴来的幕府旧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