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捡起,舱底的压舱石。
冲着河口方向,砸过去。
幕府水军,完全散了架子。
三十七条战船降了帆投降,二十多条搁在滩涂上动弹不得。
剩下的残兵,全往大坂城方向逃。
木津口的火船,烧的七七八八。
剩下的全被水手拖上岸,卸了油槽。
朱敛刚跨上王承恩的宝船,几个军医立马围了上来。
染血的布条一剪开,血水顺着左手手肘滴答滴答的落在木板上。
军医看了一眼外翻的伤口,额头直冒虚汗。
“万岁爷,这胳膊得马上夹板子固定。”
“往后半个月,绝不能再上阵了。”
朱敛抬头看着,逐渐平息的河口。
“半个月,太久。”
王承恩一把抓住他的右手,盯着主子白的脸颊。
“您要是再拿命,去抠那半天时间。”
“往后大明,可就半天都留不住了!”
朱敛动了动嘴唇,最后任由军医把药敷上。
军医正扎着绷带,刚被押上来的金葵主将忽然抬起头。
“你们觉得,救出这些人就算赢了?”
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盯着朱敛。
“江户早算到,御连枝在你们手上!”
“今晚木津口要是守不住,大坂城就会封死所有内河。”
“可这,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军令,早送出去了。”
郑芝龙拽住他的髻,扯到船栏边。
“有屁快放!”
金葵主将看着海面上的残火,咧嘴笑了。
“德川家光大将军下了令,调京都近卫和尾张水军南下。”
他仰起脸,看向宝船桅杆上的大明红旗。
“下一个烧的地方,是长崎港。”
“是你们,刚救回去的那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