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,你们明军再敢往前靠一步,就把他们全扔进火槽!”
护卫军营官按下火枪,带人顺着船舷缓慢的逼近。
最前面的老商人往后一仰,后脑勺重重的撞在身后武士的鼻梁上。
周围几名商民默契转身,用铁链猛的一绕勒紧了武士的手腕。
护卫军趁势扑上甲板,用枪托接连狠砸。
手里捏着火折子的守军,被硬生生压在船角。
河底的水手,终于砸断了铜管。
燃烧的油绳被冲出船底,顺着水面朝下游漂去。
还有几段火线眼看灭不掉,平户水手驾船硬撞了过去。
他们抄起湿透的帆布,用力的裹住船尾。
火油遇到湿布,瞬间窜起大股刺鼻白烟。
船上众人踩着帆布乱踩,总算把最后几处火头强行掐灭。
岸边骑兵见势不妙想回头夺船,护卫军火枪直接压制射击。
骑兵被打的根本不敢露头,带队军官肩头中弹摔下战马。
他倒在地上,挣扎着往芦苇荡深处爬。
郑芝龙提着湿淋淋的斧头走过去,一脚踩住他的甲衣。
“伏见那一千二百个人关在哪,趁我现在还有耐心,赶紧交代。”
近卫军官望了一眼江面被夺下的河船,咬着牙硬撑了片刻。
他最后脱力般的,把脸埋进烂泥里。
“旧火药库有三座石仓,底下一共用一条引火地沟。”
“御连枝大人已经带前队过去了,子时前要是看不见火号,守军就会点燃总槽。”
郑芝龙抬头扫了一眼黑沉夜色,离着子时顶多不到两个时辰。
八条河船上有六百名大明商民,好些人被浓烟熏的昏死过去。
明军当即分出三百水手,护送伤员顺流下行。
他们又抽调四条船,把这批俘虏看管起来。
朱敛的指挥船,直到这时候才顶着逆水靠过来。
这一路连续颠簸,他左臂伤口重新渗血。
缠着的白布已被染红,军医只能用木板在外面加固一道。
王承恩没在船上,谁也不敢硬拖着朱敛回舱。
朱敛看完刚缴获的水图,手指向北侧一条细线按去。
“正河道肯定被堵死了,这条旧水沟,能不能直接绕进伏见南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