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支白箭还在半空燃烧,河船上的火药手已经掀开舱板。
黑漆木槽顺着船尾探出水面,几桶火油被迅抬到槽口边缘。
郑芝龙根本不等第三支箭升空,直接抬手向着河面猛劈一记。
“前头十二条快船,把押船撞散!”
“火枪手,专挑火槽旁边的人打!”
近卫主船扯下旧旗,一面大明红旗迎风卷开。
船头轻炮喷出大片霰弹,几个正准备倒油的武士连人带桶被横扫进河里。
后方的快船,同时紧压上来。
四条明军快船靠左贴岸,船头包的铁皮硬生生撞进纤道下方的木桩。
护卫军踩着船栏翻身上岸,迎面截住赶来点火的近卫骑兵。
其余快船,冲着那八条运炭河船直扑过去。
距离太近,水手不敢开炮。
只能将带索铁钩抡圆甩出,强行把外侧两条船拽向河心。
底舱里的商民一听见汉话,立刻用肩膀撞击木门。
狭窄的空间里,铁链声响成一片。
有人把手从通风口拼命伸出,一把扯住甲板上武士的裤腿。
那武士举着火折子刚想回头,脚下突然多出七八只手一齐力。
那人直接摔飞出去,火折子滚进舱口。
一名商民立刻扑上去,用胸前的破衣服拼命压住火苗。
他的皮肉,转眼间烫出一阵焦臭。
河岸上的近卫军官眼看明军强行夺船,眼角直跳。
他挥起长刀,厉声催促坡顶信号。
伴随尖啸声撕裂夜空,第三支白箭离开了木架。
八条河船尾部同时窜起火光,火焰顺着黑漆木槽朝船腹钻去。
“水手全都给我跳下去,先砍水底下的总火索!”
郑芝龙扔下长刀,反手抄起大斧跃上第一条押船。
船尾油槽眼看烧到铁箍边缘,他一斧子剁断外侧厚木板。
他顺势一脚,把连着火槽的木头全部踹进河里。
十几名大明水手腰缠麻绳,翻入黑水之中。
总火索夹在两条船中间,外面套着一层结实的铜管。
水底太黑摸不到接口,水手只能憋气拿铁锤贴着船底狂砸。
第三条河船,突然冒出大团黑烟。
看押的幕府武士退到船头,硬是从底舱拖出十几个商民挡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