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朝是不是又会回到以前那个官绅不纳税、百姓无立锥之地的绝路上去?”
“到时候天下大乱,烽烟四起,你们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在京城做你们的清流大老爷?”
大厅里一片死寂,只有周延儒压抑的哭泣声和闵洪学沉重的喘息声。
朱敛猛地转过身,指向温体仁。
“这次在辽东,朕带着几万将士在前方和鞑子拼命。”
“朕把皇太极逼得自刎,朕收复了沈阳、辽阳。”
“你们却在后方,把运往辽东的三万石精粮全部掉包。”
“送上去的,都是霉变质、连畜生都不吃的糟糠。”
“能吃的,甚至不足三成。”
“你们是想让朕死在辽东,还是想让几万大明将士活活饿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温体仁,你给朕解释解释,这也是成王败寇吗?”
朱敛的质问声在大厅里不断回响,震得众人的耳膜生疼。
温体仁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看着朱敛,眼神中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执拗。
朱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制住胸腔中翻滚的怒火。
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变得有些沙哑。
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,脑海中浮现出通州军营里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。
“就在前几天,通州。”
“两千一百四十七名大明将士。”
“他们跟着朕,在沈阳、在辽阳,和女真鞑子血战。”
“他们没有死在鞑子的马刀下,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。”
“他们满心欢喜,以为立了功,终于可以跟着皇帝回京城,和家里的父母妻儿过个安稳年。”
“可是呢?”
“他们死在了通州的井水里。”
“死在了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朝廷命官投的毒药和瘟疫里。”
朱敛走到温体仁面前,双手死死地抠住桌沿,指甲因为用力而渗出了血丝。
“他们到死,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。”
“他们连死,都没能死在战场上。”
“你现在跟朕说,这叫成王败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