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的眼角有些湿润,那是极度的悲愤与痛恨。
“在你们这些畜生的眼里,所谓的成王败寇,就是可以不顾天下所有人的性命,是吗?”
“为了你们的私利,为了你们的党争,你们连最起码的人性都不要了,是吗?”
闵洪学终于支撑不住,瘫软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其他几个员外郎更是吓得面如土色,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。
然而,温体仁却笑了起来。
他的笑声由低到高,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,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素白儒衫。
“陛下,您太天真了。”
温体仁看着朱敛,眼中满是嘲弄与不屑。
“自古以来的帝王,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。”
“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,杀兄戮弟,难道他就不残忍吗”
“太祖皇帝大杀功臣,血流成河,难道他就仁慈吗?”
“陛下,您口口声声为了百姓,为了将士,不过是虚伪的托词罢了。”
温体仁往前走了一步,直视着朱敛的眼睛,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如果这一次,是我们赢了。”
“那坐在龙椅上的新皇,自然会给那些死去的将士追封、立碑。”
“他们的牺牲,在史书上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笔,甚至会被称为大义的基石。”
“说到底,今天站在这里说话的是陛下,而不是臣,只是因为陛下赢了而已。”
“成王败寇,本就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。”
温体仁冷笑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臣既然输了,这条命,陛下拿去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