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得不轻。
“扶……扶朕起来。”
朱敛咬着牙,沙哑地说道。
军医不敢怠慢,连忙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,托住朱敛的后背,将他慢慢扶着坐了起来。
每动一下,朱敛都觉得自己的肠子像是被揉成了一团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
但他硬是咬紧牙关,没有出任何痛苦的呻吟。
“外面……去告诉赵率教,朕醒了。”
朱敛靠在枕头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,对军医吩咐道。
军医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向大帐门口。
“赵将军,赵将军,万岁爷醒了。”
军医扯着嗓子,对着帐外歇斯底里地大喊道。
这声音极大,瞬间穿透了军帐,传到了外面正在对峙的众人耳中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大帐外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。
大帐的布帘被猛地掀开。
赵率教那高大的身影几乎是撞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甲胄上还带着尘土,脸色苍白,双眼通红,布满了血丝。
一看到坐在床榻上的朱敛,赵率教的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。
“万岁爷。”
赵率教刚喊出这三个字,眼泪便夺眶而出。
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、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,此时竟然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朱敛的床前,双手颤抖着想要扶住朱敛,却又不敢触碰。
“万岁爷,您终于醒了,臣……臣该死,臣没有护驾得力。”
赵率教的声音哽咽得厉害,额头重重地扣在地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
朱敛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叹息了一声。
“起来吧,赵爱卿,朕没事。”
朱敛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却多了一分温和。
他伸出一只手,虚扶了一下赵率教。
赵率教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的混合物,显得有些狼狈。
“万岁爷,您现在感觉如何,肚子还疼不疼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”
赵率教急切地询问道,眼中满是关切。
朱敛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朕只是觉得有些乏力,腹部有些隐痛,倒也无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