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内,朱敛听着这些声音,心中微微一震。
他能感受到赵率教此刻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。
将几位手握重兵的总兵拦在大帐之外,甚至不惜以兵戎相见,这在军中几乎等同于叛乱。
但赵率教还是这么做了。
“赵将军,你这又是何苦。”
此时,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在帐外响起。
这是蓟辽督师袁崇焕的声音。
袁崇焕显然是刚刚赶到,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解。
“满总兵与侯总兵也是忧心陛下安危,并无他意。”
“如今陛下昏迷,军心动荡,你如此行事,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。”
“听本督一言,让诸位将军进去看一眼,确认陛下无碍,军心自定。”
袁崇焕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资历来压制赵率教。
然而,赵率教却根本不买账。
“袁督师,请回吧。”
赵率教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块生铁。
“本将现在谁也不信,只信万岁爷的亲卫军。”
“今日哪怕是背上这抗命不遵、犯上作乱的罪名,本将也认了。”
“等万岁爷醒来,是要砍本将的脑袋,还是要诛本将的九族,本将绝无怨言。”
“但是在万岁爷睁开眼之前,这大帐,谁也别想踏入半步。”
赵率教的话语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大帐外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。
朱敛躺在榻上,听着赵率教这番近乎剖白的话语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知道,赵率教这是以为自己遭遇了刺客,或者是在这通州军营中被人暗算了。
在这个人人自危、朝堂动荡的时刻,赵率教是用自己的性命和前途,在为他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忠诚,让朱敛这个现代灵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运转体内的力量。
但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“万岁爷。”
大帐内,一直守在床榻旁的军医听到动静,惊喜交加地低呼了一声。
那军医原本正跪在地上瑟瑟抖,此刻听到朱敛的声音,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床榻前。
“万岁爷,您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