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转眸四下望去,见无人留意过来,这才暗自长舒一口气。
被捂住嘴的小朱轰然惊醒,背脊瞬间浸出一层冷汗,连忙闭口,再不敢吐露半个字。
猴脸谱侍从缓缓松开手,眼神凌厉,没好气的看了小朱一眼,压低嗓音严厉告诫:
“闭嘴!这种话万万不可胡乱揣测。
当心隔墙有耳、祸从口出!
此事务必烂在肚子了,半点不得外传。
管好自己分内事,当做从未见过这批黑衣人,也从未有过这般念头。”
小朱连连点头,面色惨白,心有余悸地垂伫立,再不敢张望秘境深处分毫。
可他心底却有一个念头始终也无法驱散,那便是想将他的所见所闻,尽数透露给墨鸣一行人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将会是一场豪赌,万一赌对了得到墨鸣一行人的青睐,那自己将会一飞冲天。
往后再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守在游乐秘境看人脸色行事。
但若是失败了同样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这群黑衣人手段狠戾,万万不会饶过他。
一面是改变一生命运,彻底脱离底层散修的天大机缘,一面是极有可能落得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。
两种念头在他心底反复拉扯,久久难以决断。
他下意识抬眸,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碌碌无为半辈子的侯哥,当即紧咬牙关把心一横,已然做出了选择。
可如今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个天大难题,那便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探寻到墨鸣一行人的踪迹。
小朱眸光扫过四野,猛然瞧见各处幻境楼阁上空悬浮着灵韵流转的光幕,无数身处幻境的修士影像正在其上轮转显现。
他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淡淡笑意,眸底倏地掠过一抹果决。
画面一转,早在墨鸣一行人前脚踏入游乐秘境之时,贾世祖、苟寒剑、花藻榭三人便同步收到了暗探传回的讯息。
一处偏僻隐秘酒楼的客房之内,贾世祖看清传讯玉简上记载的墨鸣踪迹,面上当即漫开一抹狰狞阴笑。
方才他奔波半日,接连联络各大世家与逆命会一众高层,打算联手向城防军施压难。
谁知州主一道号令传下,勒令所有人静候三日,谁若有异议,州主会亲自登门拜访。
各方筹谋算计瞬间胎死腹中,所有妖魔鬼怪尽数被打回原形,谁又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去触碰州主的逆鳞?
贾世祖已然明白,想要在短时间内捞出麾下那帮兄弟,断然没有可能。
他心底本就怒火疯狂翻涌、无从泄,哪成想墨鸣一行亲自送上门来。
“墨鸣你这小瘪犊子,既然有能耐堵得老子郁结难舒,我便叫你们在秘境里玩不消停!
但凡寻到可乘之机,必先碎你道心,来日再亲手将你挫骨扬灰!”
这道裹着无尽恨意的话音刚落,他抬手朝候在一旁的黑衣人招了招手,沉声下令:
“传令下去,但凡在各大游乐秘境现墨鸣那伙人的踪迹,无需顾忌,都给我全力出手!
我要让他们尝尝死上千百回的滋味!
另外,一旦探到他们踏入斗法秘境,第一时间传讯回来!
我要亲自前去,亲手收拾他们!”
苟寒剑望着领命缓缓退去的黑衣人,眉峰微微蹙起,眸中透着几分凝重,却轻轻摇了摇头,未曾多言半句劝阻。
一旁的花藻榭半日未曾见到在外调度暗探网络的甄蝶影,面上浮起几分兴致缺缺,淡淡开口:
“贾老弟,万事小心为上。
明日我便与苟师弟离开此地,赶往伏杀地点提前布置。
墨鸣一行人暂且便交给你来盯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