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藻榭那道裹着几分托付之意的话音刚落,贾世祖心底倏地涌出一股窃喜,面上却陡然漾开沉肃之色。
他正愁花、苟二人留在身边插手掣肘,处处约束,让他没法彻底放开手脚,在游乐秘境中针对墨鸣一行人难。
此番花藻榭与苟寒剑主动抽身离去,恰好给了他独断行事的绝佳机会。
往后无需顾忌二人劝阻,不必拘泥分寸尺度,他尽可肆意出手,搅得游乐秘境天翻地覆。
玄机城本就是他的主场,轮不到旁人指指点点、束手束脚。
纵使墨鸣身份不凡、底蕴莫测,他也要逆天而行,硬生生将对方压垮踩碎,一泄连日积压的滔天怒意!
贾世祖重重颔,神色郑重,刻意摆出一副顾全大局、独担重任的模样,沉声应道:
“二位师兄大可放心,尽管前去布置伏杀大局。
此地诸事全权交由我来便可。
我定会死死咬住墨鸣一行人,绝不让他们脱离视线,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手的机会!
只要他们踏出玄机城,我便立刻带人动身,与二位师兄汇合。”
他语气铿锵有力,听上去字字自肺腑,全然是一副尽心尽责、稳妥可靠的模样。
可藏在袖口的双手早已悄然攥紧,眼底深处翻涌着无人察觉的癫狂与快意,一丝淡淡猩红流光转瞬即逝。
他心中另有盘算,眼下正好借机试探墨鸣一行人深浅,免得等到真正伏杀之时手忙脚乱。
但凡寻得契机,他必先亲手碾碎墨鸣一身嚣张气焰,杀人先诛心,方能消解他胸中积怨!
昨夜墨鸣暗中出手,趁他被父亲强行带走之际,将麾下一众兄弟尽数逮捕收押。
经此一事,他才算真正领教到对方深藏不露的城府心机。
心底甚至生出几分猜疑:
那件耗费他海量元晶拍下的龙虎镇魔甲,说不准从头到尾都是墨鸣设下的圈套,特意坑骗自己。
先是被父亲亲手动用家罚酷刑收拾一顿;
紧接着麾下一众心腹无端入狱;
如今回想,那件宝甲又极有可能是一场掏空他家底的骗局。
一桩桩、一件件皆因墨鸣而起,清晰浮现在识海之中,贾世祖又怎会不恼羞成怒?
胸中怒火熊熊灼烧,蚀骨恨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。
苟寒剑细细回味贾世祖方才那番句句说在心坎里的肺腑之言,抬眸看向眼前满脸恭顺诚恳的青年,心中对贾世祖愈信任满意。
此人正是他所需要极力拉拢,用以日后对抗花藻榭夺权的麾下之一。
他指尖轻轻叩着桌案,眸中五色灵光骤然一闪,语气既有几分看重期许,又藏着敲打告诫:
“贾老弟,玄机城这边有你撑着,哥是一百个放心。
但哥得跟你唠句实在的,遇事千万不能脑子一热就莽撞行事!
尤其是对付墨鸣那小瘪犊子,动手之前务必三思,掂量清楚深浅!
他敢这么大大咧咧到处晃悠,指定是憋了一肚子坏水。”
见贾世祖缓缓点头,他面上泛起一抹熟稔笑意,又开口补上一句:
“别的没啥大问题,我与花兄提前预祝你旗开得胜,将他死死踩在脚下。
省得往后我俩再多费功夫,哈哈哈……”
话到这里,他转眸瞥了眼身旁郁郁寡欢的花藻榭,心底暗自冷笑:
瞅这样子,花师兄的魂,早就让甄蝶影那小妮子给勾跑了。
这样反倒最好,省得我往后费尽心机挑拨周旋。
贾世祖这小子本就与我关系铁,就眼下这局势,指定会彻底倒向我这边,真是天助我也。
念及此,他极为熟稔地抬手碰了碰花藻榭的手臂,语气裹着几分假意关切:
“花师兄,你还有啥要嘱咐的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