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官报的号外,铺天盖地传遍各州。
头版头条,墨字刺目。
痛斥阿寿如何忘恩负义,朝廷送粮送铁送盐,他转头勾结北元,屠尽一城官吏。
又写北元狼子野心,扬言北上中原,要踏碎大明的江山。
末了一行字,砸得人心头滚烫。
“尔等皆大明之主,岂容蛮夷践踏家国!”
福州城的茶馆里,一个老汉听完说书人念报,把茶碗往桌上一磕。
“反了天!咱大明的官,说屠就屠?”
旁边一个汉子站起身。
“我家那匹骡子,明儿就牵去送粮!朝廷出钱买,我一文不要!这口气,咽不下去!”
不出五日,各地的官道上,挤满了送粮的百姓。
有人推着独轮车,有人牵着驮粮的马,有人挑着担子,拖家带口往滇地赶。
不少人到了官号,把粮一卸,扭头就走,钱都不要。
“给大明送粮,要什么钱。”
滇境边界。
傅友德率大军先一步抵达,安营扎寨。
老将立在辕门前,望着南边那片密林,盘算着粮草几时能到。
卫安那套老法子,在这西南行不通。
征来民夫,雇不到商队。
这粮,少说得等上半个月。
半个月里,大军吃什么?
这后勤的窟窿,他卫安填不上。
正想着,北边的官道上,忽然腾起一阵烟尘。
烟尘越滚越近,黑压一片人马,奔着大营来了。
辕门的哨兵一声嘶喊。
“敌袭!后方有大批人马,疑是叛军偷袭!”
傅友德一个激灵,抽出佩刀。
“全军戒备!”
大营里将士们抄起家伙,列阵以待,刀枪森然指向那片烟尘。
那片人马越来越近。
傅友德定睛一看,举着刀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来的不是叛军。
是成千上万的百姓,有牵马的,有推车的,有挑担的。
一个风尘仆,车上担上,全是堆得冒尖的粮食。
为一个壮汉,扯着嗓子,朝大营高喊。
“俺们是大明的子民!给将士们送军粮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