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公房。
吴飞把一摞调粮的文书往案上一搁。
“大人,外头都传遍了。”
卫安没抬头。
“传什么?”
“都说您这回栽定了。云南那鬼地方,没官道,没商队,连百姓都不肯去。满朝文武,没一个看好您。淮西那帮人,更是坐等着看您笑话。”
“一个个,平日里办不成事,专会嫉妒人。自己缩着不干,就盼着别人摔跤。这都是什么小人心思!”
卫安摇了摇头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
吴飞凑近一步。
“我能不急吗?前线十万大军等着吃饭。粮草要是真送不上去……”
“送得上去。”
卫安慢悠悠靠回圈椅。
吴飞一愣:“您有办法了?”
卫安没立刻答。
他拎起案上那本西南的舆图,一边翻,一边漫不经心。
“你说这帮大臣,一个个寒窗苦读几十年,怎么脑子还是这么死。”
“庸人。全是庸人。”
他把舆图摊开,指尖点在那条没修完的烂泥道上。
“他们眼里,办后勤就一条路。征百姓的役,拉商人的车。这条路在西南走不通,他们就觉得天塌了。”
吴飞愣在那里。
卫安心里转得飞快。
李善长那帮人算盘打得响,可算来算去,全是老黄历。
他们笃定老子还用征调那套。
百姓不肯去,商人不肯跑,路子就断了。
可老子凭什么非走那条路?
北这帮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把别人也当成跟他们一样的庸才。
卫安把舆图一卷,丢给吴飞。
“记我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