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戳到根上了。
徐家世代忠良,从不结党。
可正因不结党,徐达一走,徐家在朝里就没了靠山。
淮西那帮人抱团取暖,徐家是孤的。
这小子想稳住爵位,唯一的路,就是自己挣出来。
徐允恭的腰板,慢慢绷紧了。
“姐夫的意思是……这粮草差事,是我翻身的本钱?”
“对。所以这粮,不光要送到,还得漂亮亮地送到。送得满朝文武都挑不出错。”
“可山路……”
卫安拎起案上那本舆图,往徐允恭面前一摊。
“山路的事,我替你想好了。双线走粮。”
徐允恭凑过去。
卫安指尖点在那条没修完的烂泥道上。
“第一线,国库的存粮。这批粮金贵,由你领兵押运。多少军士、走哪条道、几时启程——你自己定。这一路的安保,全归你管。”
“第二线,百姓的粮。国企的官号出面,按市价向各地百姓、商人收购余粮。一文不许压。收来的粮,号召百姓自己牵马往滇地送。”
徐允恭愣住。
“百姓肯去?那地方土着见汉人就砍——”
“他们会去。而且是抢着去。”
徐允恭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卫安道:“你这一线管军粮,要稳、要妥。百姓那一线,我派少量军士随行护卫就够。两条线一起走,前线断不了炊。”
这小子还没回过味来。
他只算得清军粮这条明线,算不清百姓那条暗线。
可这暗线,才是老子真正的杀招。
粮是顺带的,要的是民心。
民心一动,这仗就赢了一半。
徐允恭盯着那舆图,沉默良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