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飞还愣着,门外又响起脚步。
“大人,魏国公府的徐允恭,到了。”
“请进来。”
徐允恭一身戎装进了门,拱手见礼,腰板挺得笔直。
可那张年轻的脸上,藏着压不住的郁结。
“姐夫。”
“坐。”
卫安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圈椅。
徐允恭没坐,他立在案前,到底没忍住。
“姐夫,举荐我做这副将,我很感激。可我这副将,名不副实。”
“怎么讲。”
徐允恭撂下话。
“傅老将军挂帅,军务上半点不让我插手。点兵、布阵、行军路线,他一概自己拿主意。末将到了军中,跟个摆设没两样。”
他往前一步,话头沉下来。
“眼下又把粮草安保压到我头上。西南那地方,山高林密,几百里没官道。叛军熟门熟路,最擅长半道设伏。这粮要是送不到前线,罪责全得末将一个人扛。”
卫安没接,慢条斯理转着竹签。
这小子心里堵着两口气。
一口是被傅友德排挤的窝囊,一口是怕粮草出岔子背锅的慌。
可这两口气,恰恰是老子要的。
越是被排挤,越得靠这桩军功翻身;越是怕背锅,办起差事来越上心。
“你怕是对的。”
卫安撂下话。
徐允恭一愣。
“可你只看见这差事难,没看见这差事金贵。我举荐你,不是看你顺眼。是有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
卫安道:“魏国公年纪大了。徐家这爵位,靠的是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挣下的军功。可军功这东西,吃老本吃不长。徐达若有个三长两短,徐家拿什么稳住这门第?”
“你得有自己的军功。实打实的,朝廷认、陛下记的军功。这一仗,就是你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