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传旨的公公到了!陛下急召,让满朝文武即刻上朝!”
不对,今儿压根不是朝会的日子。
老朱破例急召,必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卫安撂下卷宗,抓起官帽往头上一扣。
“走。”
奉天殿外,文武百官陆续续往里赶。
“这都不是朝会的点儿,陛下急召,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谁晓得。我刚下马车,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。”
“瞧这阵仗,怕是不小。”
几个文官凑作一团,互相打探。
卫安夹在人流里,半点不慌。
猜什么猜。
老朱心里揣着什么,自有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。
何必费这脑子。
他往班列里一站,闭目养神。
站在他旁边的礼部侍郎,偷眼瞄了瞄这位。
满殿的人急得团团转,独这一位,跟没事人一样,还有闲心打盹。
这份定力,邪门。
是真没听着风声,还是早就猜着了底、懒得跟人掺和?
这位大人的心思,深得没边。
殿门开。
朱元璋大步走进来,朱标跟在身后。
朱元璋那张脸上,压着的那股怒火,隔着丹陛都烤得人脊背凉。
文武百官跪了一地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——”
朱元璋抬了抬手,没叫起。
殿里跪着的人,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。
良久,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标儿,你来说。”
朱标出列,转身面对满朝文武。
“今早寅时,锦衣卫八百里加急。云南,反了。”
“土着领阿寿,起兵造反。突袭了云南各地的官府。当地的官吏一个没留,全数屠尽。”
满殿倒抽气的动静,连成一片。
“还没完。阿寿背后,有北元的人在挑拨。叛军已经集结,号称十万。气焰嚣张,扬言要北上中原,撼我大明江山。”
殿里炸了。
“反了天了!区区土着,竟敢屠戮朝廷命官!”
“北元余孽!我就说云南那帮土着,抗拒基建、拒不服管,原来早就存了反心!”
“早该兵剿了!拖到今日,这是养虎为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