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瞥了儿子一眼,到底没再逼。
“行。准你歇两日。两日后,给朕动起来。”
卫安拱手,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
朱元璋忽然叫住他。
卫安回头。
朱元璋盯着他,半晌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你小子……办得不赖。”
朱元璋把头一扭。
“看什么看。滚吧。”
朱标憋着笑,扯了扯卫安的衣袖,拉着他往殿外退。
两日的歇整,转眼到了头。
卫安刚把屁股挪进户部公房的圈椅,吴飞就杵到了门口。
“大人,各地工程的进度盘出来了。”
“南北铁路干线,修好了三分之二。开春一复工,年底就能贯通南北。”
“福建那头,福州的火车站,头一个完工了。各省的摊子也都铺开了。再熬半年,大部分基建就能收尾。”
卫安点头。
这几年的功夫,总算见了底。
铁路一通,南北的粮、铁、货,半个月就能跑个来回。
藩王那帮人将来想割据,先得问问这条铁线答不答应。
“还有桩事。有点棘手。”
“西南那一片,乱。尤其是云南。当地的土着,根本不认朝廷。咱们的人下去丈量田亩、架桥修路,他们又是堵又是闹。”
“地势也险。山高林密,瘴气又重。工程队进去一趟,折损不小。这几个月,云南那头的基建,半步没挪。”
卫安揉了揉太阳穴。
麻烦。
云南这地方,自古就难治。
土司各管一摊,朝廷的政令到了那儿,全得打个对折。
基建推不下去,铁路就接不到边境。
西南这块,迟早是个填不满的窟窿。
卫安道:“派得力的人下去。先别急着修路。先把当地的土司一个个谈拢。粮食、铁器、盐巴,他们缺什么,咱们供什么。人心拢住了,路自然好修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先安抚?”
“对。硬来不行。那帮土着在山里头猫了几百年,逼急了往林子一钻,咱们的兵进去就是白送命。得用利钓。”
吴飞正要应,公房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。
“大人!大人——”
一个小吏连滚带爬冲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