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立在一旁。
他原以为卫安扶持藩王,是冒着养虎为患的险。
万没想到,这扶持的底下,埋着一道看不见的锁链。
表面是给藩王铺路,实则是把他们的命脉,一根根攥进了朝廷手里。
建得越大,绑得越死。
这等阳谋,藩王明知是套,还得争着往里钻。
朱元璋盯着卫安,许久没出声。
忽然,朱元璋笑出来。
“好你个卫安!朕还当你犯了糊涂,要把江山往外送。原来你是拿绳子捆着他们,让他们自己往笼子里钻。”
“扶得越狠,捆得越紧。这帮兔崽子,还得感恩戴德地谢你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卫安拱手。
朱元璋摆手,笑意却慢慢收了。
“圣明个屁。行了,藩王这摊子,你接着盯。三个月一考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“还有。铁路那头,南北干线开春就得复工。工部那帮人离了你不顶事,你得盯着。”
卫安的脸僵了一下。
“再有。标儿监国,火候还差着。你多教他,朝里那些弯弯绕,都给他掰开了讲。”
来了来了。
这老朱父子,是把臣当牲口使。
藩王改制是臣的,铁路工程是臣的,连教太子都成了臣的。
一个人当三个人用,俸禄可一文没多给。
“陛下。臣就一个脑袋,两只手。这三摊子,您让臣分身去办?”
朱元璋眉一挑。
“怎么不能?你小子能耐大得很。这点事还压不住你?”
“臣能耐再大,也得睡觉吃饭。”
“睡什么觉。朕这把年纪了,还守着皇后熬药呢!你正当壮年,多干点怎么了?”
卫安梗着脖子。
“干完了有什么好处?涨俸禄么?”
朱元璋嘿了一声。
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。
“好处大了去了。等大明这盘棋下顺了,你卫安就是开国头一号的能臣。青史留名,泽被子孙。这好处,金山银山买得来?”
又来这套。
空头支票一张接一张,全是虚的。
青史留名能当饭吃?
老朱这画饼的本事,比臣办实事的本事还高。
卫安啧了一声,没接茬。
朱标在旁边看着,赶忙上前打圆场。
“父皇,先生这些日子确实累着了。藩王那边刚理顺,铁路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。容先生先歇两日,缓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