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站在一旁,卫安这是当着满堂藩王的面,把他们的私心扒了个底朝天。
可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帮弟弟,竟没一个敢顶嘴。
秦王晋王那等心高气傲的主儿,此刻都低着头。
卫安在他们心里的分量,重得朱标都看不懂了。
卫安把那摞心得往地上一指。
“我告诉你们,皇族出去建国,不是让你们去享乐,不是让你们去夺权称王。”
“是去传大明的文明,是去拓大明的疆土。”
满堂的王爷,慢慢抬起头。
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皆要归入大明的版图。你们出去,身上背的,是传承,是开拓。是把大明的文字、大明的礼法、大明的根,种到那些蛮荒之地去。”
“这才是皇族建国的分量。”
周王只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他原以为建国不过是给自己挣块地、当个土皇帝。
可卫安这几句话,把那点小心思砸得粉碎,又在废墟上立起一座他从没想过的高楼。
日月所照,皆归大明这八个字,压得他热血亢奋,又心生敬畏。
满堂的王爷,被这番话彻底点醒。
卫安等这股热劲儿涨到顶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就你们现在这点本事,一个都不达标。”
王爷们的心,齐刷刷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们里头大半的人。只懂练兵打仗。属地怎么治,经济怎么搞,百姓怎么养一概不会,全甩给布政使。”
“这种国,就算让你们建起来,撑不过三年,准垮。格局短浅,根基虚浮。”
齐王脸都白了:“卫先生,那……那我们就没一个成的?”
卫安拎起手里那摞履历,慢慢翻。
“秦、晋、燕、宁、湘这五位,军政民生,多少还兼顾着些。不算跑偏。”
被点到的五位王爷,绷紧的身子稍一松。
没被点到的,脸全垮了。
卫安把履历往案上一搁。
“可兼顾不等于达标。你们五个,也差得远。规矩,我现在立下。”
“从今往后,都给我潜心学。补短板。经济、民生、治理哪样不会,补哪样。”
“什么时候,你们考核达标了我卫安,才向朝廷请命,准你们外出建国。还亲手帮你们,把这个国的章程立起来。”
“考不过的。趁早歇了那个心思!”
一屋子王爷,方才的忐忑,转眼全化成了埋头苦读的决心。
殿里那股劲头还没散,卫安抬手压了压。
“既然都铆足了气。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