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武将,群情激愤。
卫安站在班列里,慢咂摸出味来。
原来如此。
云南那帮土着拒不配合基建,根本不是寻常的抵触。
是早跟北元勾搭上了,借着抗拒朝廷的由头,暗地里攒兵屯粮。
吴飞前脚才报上来的窟窿,后脚就捅成了天大的反案。
这一仗,躲不过了。
他往武将那一列偏了偏头。
淮西那帮武将,跪在地上,面上都绷着愤慨,可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头,藏都藏不住。
太平了这些年,他们这身打仗的本事,正愁没处使唤。
云南一反,可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军功?
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头,藏不住了。
武将班列里头一个出列的,是傅友德手下的一员副将。
“陛下!区土着,竟敢屠戮朝廷命官,号称十万叛军北上中原。臣请战!愿提一支精兵,三月之内,把阿寿的人头提到京城来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末将也请战!”
文官这头却炸开了锅。
一个兵部的郎中急得出列。
“万不可!西南山高林密,瘴气又重。大军开进去,水土不服先折一半。这仗怎么打?”
另一个跟上。
“正是。云南那地方,运一石粮进去,路上得耗掉七成。十万大军压过去,朝廷的粮仓填得满吗?”
“贸然出兵,是拿将士的命去填那无底洞!”
两派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主战的,巴不得立刻开打;主和的,一笔算着耗损。
两边都没说到点子上。
云南这仗,不是打不打的问题,是怎么打的问题。
卫安立在班列里,懒得掺和。
御座上的朱元璋大喊。
“都吵够了?”
朱标抬手,往前一步,扫过这一殿争得面红耳赤的人。
“吵了半天,没一个说到根上。”
朱标转过身,看向卫安。
“卫大人。”
卫安踱出半步。
“殿下问臣,臣就实话实说。这仗难,但不是难在叛军。”
朱标往前倾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