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声气都变了:“卫先生……亲自给我们选址谋划?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那建起来的国”
卫安道。
“仿大明的章程。铁路怎么铺,市怎么开,屯田怎么养兵,我一桩教。学会了,你那国就立得稳。”
秦王头一个攥起了拳。
“卫先生!我朱樉今儿把话撂这儿。三个月后,我太原的粮仓不填满,治下百姓吃不上饭,我自己撤了这宗令!”
“我也是!”
晋王跟上。
一屋子王爷,争先恐后地表起态来。
七日后,藩王陆续离京。
乾清宫。
朱元璋守在马皇后榻前,刚喂完药,听完朱标和卫安的复命,把药碗搁下。
“都散了?”
朱标拱手。
“散了。个心服口服,回封地踏实整改去了。”
朱元璋沉吟片刻,转向卫安,那张脸上透出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朕这几个儿子,倒是个个有本事。在外头闷头攒了那么多兵,朕都不知道。”
卫安没接。
老朱嘴上夸儿子能干,心里那块石头,怕是又沉了几分。
藩王手里的兵,比朝廷存档多出一倍。
这种事,搁哪个皇帝身上都睡不着觉。
果然,朱元璋话头一转。
“朕就一桩想不通。你为何要主动许下那话亲自给他们选址、帮他们建国?”
“你这一帮,他们的国立得越稳,兵越多,地越广。将来尾大不掉,反咬朝廷一口,你担得起?”
卫安慢条斯理道。
“陛下,您只看见臣在扶他们。没看见臣在拴他们。”
“臣帮他们选址,选的是哪儿?是离大明铁路够得着的地方。是粮食得从大明调、铁器得从大明买的地方。”
“臣帮他们立章程,立的是什么章程?是仿大明的章程。铁路是大明给铺的,市的货是大明供的,连铸钱的法子,都攥在大明手里!”
“他们那国看着是自己的。可粮、铁、钱、路根命脉,都连在大明身上。”
“您想。真到了哪天,哪个王爷动了反心。大明只要掐了铁路、断了粮道、停了铸钱他那国,撑得过三个月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