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侯府,后院花厅。
蓝玉坐在主位。
十七个义子分坐两侧,怀里搂着从北元王庭带回来的女俘,笑得肆意。
“义父,这次咱们拿了功,陛下怎么也得赏个世袭罔替的国公吧?”
大义子蓝斌灌了口酒。
花厅的木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孙烈一身飞鱼服,带着几十号佩刀锦衣卫,大步跨进门槛。
“锦衣卫办案,闲杂人等退避!”
蓝玉站起身,一把掀翻面前的桌案。
“孙烈!你瞎了狗眼?老子刚打了胜仗,你带人来我府上撒野?活腻歪了!”
孙烈面无表情,从腰间摸出驾帖。
“永昌侯蓝玉听旨。”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蓝玉麾下义子蓝斌等十七人,私分军资、侵占战功、殴伤袍泽,数罪并罚,即刻拿办,查抄府邸,满门处斩!”
那些女俘吓得尖叫,被锦衣卫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。
蓝斌腿一软,瘫在地上。
“义父!救我!”
蓝玉一把抽出墙上的佩刀,刀锋直指孙烈。
“谁敢动我儿子!老子今天劈了你!”
孙烈没退,反而往前逼近一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甩在蓝玉脚下。
“凉国公,看看这个再动刀。”
蓝玉低头,信封上沾着血渍,落款是耿炳文。
他弯腰捡起,撕开信封。
信纸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私分战利品、纵容义子抢功、甚至在军中口出狂言的细节。
每一行字旁边,都有朱元璋用朱砂笔写的批注。
蓝玉的手开始抖。
耿炳文,那个在帅帐里跪着求他三思的人。
那个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。
这刀捅得又准又狠。
孙烈挥了挥手。
“侯爷,哦不,国公爷。带走。”
锦衣卫扑上去,把十七个义子按在地上,戴上枷锁。
蓝玉握着刀,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不敢动。
他要是现在反抗,就是坐实了谋反,整个蓝家九族都得跟着陪葬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