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燕王府。
姚广孝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街面上匆匆运送物资的车马。
朱棣推门进来,甲胄都没换。
“先生,朵颜牧场清空了。三天。牧民拿了银子,赶着牛羊,都撤了。”
姚广孝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意外。
“卫安的筹粮章程,老衲看了。”
朱棣皱眉:“那章程有什么特别?不就是让商人赚钱,让百姓出力?”
姚广孝走到桌前,手指点在那张被朱棣带回来的《大明官报》上。
“人心是杆秤。秤的一头是利,一头是义。卫安把利这头,加得比谁都重。义那头,轻轻巧巧搭个边。结果,是百姓商人,自己把那秤杆子,抬得平平整整。”
他看向朱棣:“殿下觉得,这样的人,可怕不可怕?”
朱棣走到沙盘前,盯着代表北元大军的黑色小旗。
可怕,但更可怕的是,他清楚自己要什么,也清楚别人想要什么。
然后,他把所有人的想要,拧成了一股绳。
朱棣抬起头:“此战若胜,卫安之功,盖过蓝玉。”
姚广孝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大晋卫以北,北元大营。
阿拉古摔了第三个茶碗。
“三天!朵颜牧场那帮叛徒,三天就跑光了!牛羊、皮毛,一点没给我们留!”
那日松坐在对面,脸色阴沉。
“明军后勤线已经打通。蓝玉大营粮草充足,看这架势,是不打算死守了。”
阿拉古猛地站起。
“那正好老子等的就是他们出来!缩在乌龟壳里,还不好打!出来野战,草原是咱们的天下!”
那日松抬起眼。
“分兵。北元二十万,分三路。一路,佯攻北平,牵制燕王朱棣。一路,佯攻大晋,牵制晋王。主力——”
他手指重重戳在代表蓝玉大营的位置上。
“直扑这里!把蓝玉这条线,拦腰切断!”
阿拉古眼睛亮了。
“好!让他们尾不能相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