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盯着卫安。
“铁路工程,给咱加快进度。银子给你了,人给你了,规矩也给你了。出了岔子,咱拿你是问。”
“臣,领旨。”
卫安拱手。
大殿内的气氛刚要松懈,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。
视线越过卫安,落在李善长身上。
“不过。福州工地能及时现账目疏漏,安抚工匠情绪,刑部那个叫喻承宇的年轻人,办得不错。”
李善长猛地抬头。
刚才被卫安按在地上摩擦了半个时辰,连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,老朱突然递过来一块遮羞布。
这块布,带着体温。
李善长膝盖一挪,转向朱元璋。
“陛下圣明!喻承宇虽是刑部主事,但心系百姓,处事公允。他在福州日夜盯在工地上,深得工匠信任。老臣以为,此等干才,当予以重任,以彰朝廷赏罚分明之德!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坐回龙椅。
“喻承宇查实账目,安抚民心,有功。擢升正四品,福建按察司佥事。福建段铁路工程,交由喻承宇主管。”
殿内哗然。
福建段,那是整条铁路的起点,油水最厚、工期最紧的一段。
交给喻承宇,等于把最肥的一块肉,从卫安碗里夹给了淮西。
朱元璋抬起眼皮,扫了卫安一眼。
“但是。喻承宇仍归卫安统辖。工程总纲、物料调配、最终验收,皆由卫安全权负责。喻承宇只管福建段的日常施工与人员调度。”
帝王心术,老朱这是在玩平衡。
我卫安风头太盛,把淮西逼到了墙角。
老朱怕淮西狗急跳墙,扔块骨头过去安抚。
喻承宇拿了福建段的实权,李善长有了交代。
但总纲还在我手里,喻承宇干得好,是我领导有方;干砸了,我随时能换人。老朱这笔账,算得比我还精。
李善长伏在地上。
“老臣,替喻承宇谢主隆恩!定当督促他尽心竭力,不负陛下重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