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的腰,僵在半空。
朱元璋立在舆图前,盯着卫安,那张脸上慢慢变了味道。
朱元璋打量着这个满嘴铜臭的伯爷,心头转过一个念头。
卫安这小子,软硬不吃。
这般推三阻四,归根到底,是嫌这活儿费事,懒得操这份心。
这小子的性子,咱摸得透惫懒得很。
朱元璋绕回案后,重新坐下。
“卫安。咱也不白使唤你!”
“你嫌这事费事,咱给你好处。说吧,你要什么。金银也好,官位也好,只要你三年内,给咱修成这一条轨。”
“陛下。金银,我不缺。官位,我也不缺。”
“您给的这两样。对旁人是天大的恩典,对我,没用。”
朱标立在一旁,暗暗咂舌。
满朝文武,谁不是挤破了头求父皇赏个官、赐点银。
偏卫先生,把这两样天大的好处,当面推了个干净。
这份底气,满京城,找不出第二个。
朱元璋盯着卫安那副散漫德行,脑子里头,把这小子的脾性,翻来覆去过了一遍。
惫懒,怕麻烦,能躲清闲,绝不沾事。
这小子,最烦的是什么?
是规矩,是折腾。
每日里上朝,站半天,听一堆扯皮的废话。
这对旁的官是体面,对他这惫懒性子,是活受罪。
咱要是把这个,给他免了……
朱元璋转过身,盯住卫安。
“卫安。金银官位你都瞧不上。那咱换一样。”
“你三年内,给咱把这条轨修成。往后,咱准你不必每日上朝。”
卫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成。这条轨,我修。三年之内,给陛下修成一条,能跑的轨。”
朱元璋磨了半天,金山银山都没撬动这小子,冷不丁抛出个免上朝,竟一句话就成了。
朱标更是僵在原地。
他张着嘴,半晌没合上。
方才还铁了心三年不成、十年不稳的人,怎么一听免上朝,转头就把这天大的工程,一口应了下来?
陈望之立在门边,那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口。
他在研究所跟了卫大人这些年,自问摸透了大人的脾性。
可这前后翻脸般的转变,还是把他看愣了。
一桩修不得的浩大工程,竟抵不过一个不用上朝。